沈梦舟的两道气息很快地来到了目的地。
正北方的这处,却是一座座青山围住的一片大峡谷。
山不高大,却通体碧绿,没有那种突兀的雄峰,都是些极温和的小山峦。彼此都是肩并肩地挨着,错落有致。
已经是夜里时分,而这山中的雾气早已悄悄升腾,萦绕在峡谷中间,也萦绕在远处青山之下。
这片大峡谷的后方便是一处飞流之下的瀑布,白练一样挂在青山之前,声音轰隆震山有余。
幸好下面还有一处深潭,虽然激起了浅浅薄薄的一层氤氲水汽,却显得透骨清凉。潭水很深,将流水全部都收拢了在一起,再慢慢地朝下方流去。
一个扎着环髻的清秀小童恭恭敬敬地垂首快步朝这边赶来。
水汽沾染上他的头发和眉梢,他还是跟没事人一样,直冲到瀑布右侧边,看着了那条绳梯,他才肯立住脚。
小童朝着山壁,伸出双手拢圆了嘴巴喊着:“坊主,坊主!”
瞧他喊得着急,云层中间飘出一个清丽温甜的女音出来:“小蒲,何事?”
说话的这位挂在半山腰上,一身的白袍长袖也被她用绳子捆了起来,挂在脖子上,显得不那么累赘,腰间挂着一个小药篓,她正伸长了手去够比她的手还要高那么一点点的一枝灵芝。
这一下被打断了,也不见她有什么愁苦埋怨的模样,倒是和下面的小童说起话来。
小蒲在下面喊说:“大坊主通传各坊坊主,说有要事,半个时辰后去正殿议事。”
她再一次伸手去够那株灵芝,好不容易摸到了边,又对小蒲说:“半个时辰,还早嘛,你这么急做什么?”
小蒲心说,要不是坊主你次次都迟到,每次都惹人非议,我也不会这么着急。
不过这话是不能让自己的坊主,史上最年轻的药理坊主——素问姑娘听见的,小蒲只好哄着她说:“您快下来吧,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。”
素问坊主再次使劲,终于够着了那棵灵芝,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。
看颜色,辨气味,倒是一块好料,不枉费她日日夜夜地过来瞧着。
她顺着梯子下来了。
小蒲见她这个样子,忍不住说:“我的坊主呀,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大花脸了。”
素问把灵芝捧着,便跟着他一起回去:“看,这灵芝是我精心调养出来的,我藏的得深,除了我谁也不瞧不见,今日总算是得了个宝贝,嘿嘿!”
小蒲接过她腰间的药篮,自己挎着,边走边说:“还有半个时辰,咱们回去换身衣服,去见大坊主,她肯定挑不出毛病来。”
素问竟然似没听见似的,不置可否。
穿过湿漉漉的后山,和守门弟子拱手一礼。素问的心思全在灵芝上,哪里顾得了这么多。
转入到内院的九曲回廊里,小蒲时不时地帮她摘掉发间的叶子,一边看路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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