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一遍,但是,她还是想,如果一定让他知道的话,晚一点,再晚一点吧。
“是小事啦,最近背的内容有点多,我好像忘得太快了,所以不太心。”
陈妩思考了一下,说:“可能是瓶颈期到了。”
她说着,扬起一张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脸。
周聿直直地望着她,他比她出许多,她只能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。
他鼻子英挺,平静如深潭,只是中生模样,陈妩却莫名感受到他的压迫感。
她差点忘了,周聿场一直很强的。
他是将来可以在科技论坛以一敌百,力压群雄的男人。
是站在金字塔顶端,被人称为岭冰山的天才。
就在她的笑容快维持不下去的时候,
周聿转回身,拿起了案那包糖,倒了一些在勺子,再放进甜羹。
他什么都没有再说,一言不发沉默极了。
等两人端着甜羹出来,外婆看看陈妩,又看看周聿,好奇问:“怎么了,甜羹煮坏了,一个两个苦瓜似的。”
“小小年纪皱着脸做什么,振起来!”
外婆给俩孩子背一人来了一巴掌,不重的,但是猝不及防,陈妩往前冲了下,周聿也冷不防往前倾,但他下意识去围住身边的人。
陈妩双手撑在了周聿的手臂,扶住了。
两人的视线倏然撞,又默契地飞快移。
外婆拍了两下就回头去了卧室,再出来时手臂挂了一件深蓝色毛衣,她朝周聿招招手:“周聿,来,试试大小。”
这件毛衣还没完全织好,最后还需收线,但是收线前先看一下毛衣的下围是不是小了。
周聿凝着毛衣,整个人不动了。
外婆笑了下,“快过来试试!”
这孩子跟个木头似的。
陈妩靠近他,说:“周聿快点过去呀,外婆喊你呢。”
从很小的时候始,就没有人为他准备衣服了。
实最始的时候他也是有印象的,妈妈会拉着他的手带他逛街,她说“陪妈妈逛街累不累?”周聿说不累,因为妈妈买的都是他的衣服。
她一件又一件地往他身套,他照镜子。
“这件好看吗,乖宝?”“嗯。”
“这件会不会帅一点?酷酷的?”“……嗯,会。”
妈妈夸他乖,然后带他买两元一只的甜筒。
但是等他长大,拥有过的消失了。
后来他只能拿着一点钱,去地摊买衣服,再没有人会问他好看不好看,也没有人问他大小是否合适。
“快点,直接套头。”
周聿听话地把毛衣套,刚刚好,可能稍稍大了一些。
外婆从背后拉了一下毛衣,说:“稍微留点余地,男小孩还能长呢,时间长了都可以穿。”
“外婆,谢谢你。”
从刚才就不怎么说话的周聿忽然说了一句。
外婆忍不住笑出声,“害,谢什么,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啊,还啥都不懂呢,就得有大人照顾!”
周聿又说了一声谢谢。
外婆不觉得这有啥好谢的,她嘟囔:“我去吃吃看让你们苦脸的甜羹了,真有那么难喝?”说着,就自顾自拿了个勺子,往下舀了一勺,候着碗,放进嘴,她不住点头:“不是挺好吃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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