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也不过抓到十来只蜜蜂,离一百只相差甚远。然而,此时他脸色铁青,心慌气短,甚至于步伐不稳,显然瘴气已经深入心脉。
这已经是他能坚持的极限,彤阳不在犹豫,迈步向着瘴气外围而去。
彤阳跌跌撞撞冲出瘴气后,再坚持不住,瘫倒在地。他现在灵力耗尽,气血逆流,整个人僵硬不能动弹。然而,瘴气正在侵蚀他的生机,全身肌肉因疼痛而痉挛,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苍穹见彤阳能从瘴气中挣扎出来,有些意外,心中为之喝彩。
他算准了彤阳至多能在瘴气中呆上半个时辰,却故意给他一个时辰,并要求他把蜜蜂全部抓回,这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。
苍穹有意使彤阳陷入两难,考验的就是他的预估能力和决断能力。还好,他没让他失望。不仅如此,彤阳既然超出他预估的半个时辰,确实不错。
苍穹没给彤阳解药,而是为他护住心脉,让其慢慢抵抗瘴气的侵蚀。
彤阳稍稍好转,打开手心,递出十只活蹦乱跳的蜜蜂道:“只有这些,弟子暂时还做不到……”
苍穹笑道:“你也说了,这只是暂时,有什么好自责的。量力而行,何错之有?”
彤阳挣扎起身,拱手道:“谢师傅!”
苍穹正色道:“求则得之,舍则失之,是求有益于得也,求在我者也。求之有道,得之有命,是求无益于得也,求在外者也。你做得很好,这便是为师对你的第一讲。”
彤阳思索了一番,面露喜色,恭敬道:“谢师傅赐教,弟子定当谨记。”
在苍穹的帮助下,休息半个时辰后,彤阳体内的瘴气消失殆尽。肢体不在僵硬后,被侵蚀的疼痛越加明显,修为倒跌,体内灵力更是所剩无几。
苍穹再次放出百十只蜜蜂,他看向彤阳道:“既然是淬体,你也别指望灵力傍身了,就这样进去吧!”
彤阳这次修为倒跌,灵力似有若无,除了体魄强劲而外,倒与凡人无所区别了,他不由得更加小心谨慎。
瘴气原本双管齐下,如今没了灵力傍身,更是一心一意侵蚀这具肉体凡胎,毒性发作时间比之前快上不少。
彤阳于浓稠的瘴气之中愈发捉襟见肘,狂风刮得他衣服猎猎作响,沙粒打在脸上针刺般疼痛。然而,他对此全无所觉,一颗心拴在耳力上,发挥到极致。一只、两只……十只,耳朵嗡鸣,四肢发软,头痛欲裂,彤阳不得不再次退出瘴气。
彤阳就这样以凡人之躯,每日不停息地进进出出。一月、两月、三月,从一开始的静立,到如今的快步急行,躯体抵御瘴气的能力越来越强,恢复能力也越来越快,耳力更是精进不少,从原来的擦肩而过,飞涨到如今的一丈开外。
这日,彤阳终于成功捕获到一百只蜜蜂。经过三个月的瘴气洗礼,他越发沉稳,喜怒不形于色。
苍穹见到这样的结果,甚是欣慰,他道:“不错,淬体小成。继续努力,为师看好你。”
说话间,苍穹再次捏诀,五百只蜜蜂嗡嗡前行,瞬息不见。
他道:“徒儿!这些蜜蜂更能飞,半个时辰后自动消失,你去吧!”
彤阳拱手作揖,答了声“是”,毫不犹豫地进到瘴气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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