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包裹着,但玻璃没有一块是完好的。
房间的门向外敞开着,那门也已经腐朽残破了,靠近人小腿胫骨的高度,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,像是被人踹出来的。
但林煌也注意到,这座房子门前是干净的,几乎一尘不染,像是不久前刚有人打扫过的样子。
对这孩子的处境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,林煌思忖了片刻,让两名刀仆留在了原地,独自一人走到了房间门口。
敞开的房间里,果然如同林煌所料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。
一名少年正盘坐在床边,拿着一把小刀,安静地雕刻着一块木头,木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了他桌面垫着的一张报纸上。
林煌一眼认出了他已经雕刻出来的雏形,那是一尊龙兽,虽然没有足够的细节,但他隐约能判断出来,那是一只太古焱龙。
见少年专心于雕刻,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。林煌也没有开口惊扰,他安静地站在门外,看着少年雕刻的过程。
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,少年终于将手中的太古焱龙初步雕刻成型。
似乎是觉得有些累了,他放下手中的木雕,伸了个懒腰,这才一抬头,就看见了门口的林煌。
看到林煌,少年吓了一跳。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,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手指,将右手的刻刀藏到了手心,同时颇为警惕地冲着林煌问道,“你找谁?”
林煌自然注意到了少年的这个小动作,他笑了笑,将刚才从雕心阁拿到的木雕取了出来,“这件三足金乌是你的作品吧?”
少年瞳眸微微一缩,不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木雕,而是因为他注意到了林煌手中的木雕是凭空出现的。
“你是修行者,我只是个普通人。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,别绕弯子了。”少年悄然瞥了一眼窗户的方向,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逃跑路线了。
“你放心,我没有恶意。只是上午逛雕心阁的时候,无意间看到了你的这件作品,觉得很不错,所以过来拜访一下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这件线条丑得一塌糊涂,细节错漏百出的雕塑,你堂堂一位修行者会认为很不错?”少年脸上的表情,也不知道是在质疑林煌的审美,还是在质疑他所说的话。
“我没有说你雕得好,让我觉得不错的是雕塑上残留的意蕴。”林煌有些无奈解释道。
乌昊的警惕心这么强,是他没预料到的。但仔细想想他住的这个环境,也能够理解了。
“哄小孩的那套东西就不用用在我身上了。”乌昊显然不相信林煌的这套说辞,“流星街的规矩不允许修行者对没有修行的普通人动手,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找上我,你都已经坏了规矩。一旦我出事,刀十一大人肯定会派人调查到底的!”
流星街虽然有这条规矩没错,但这片区域每天都在死人,每年由于各种原因死掉的普通人至少有数百,刀十一根本没那个闲工夫关注。
“好吧,看来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。”林煌直接无语,“那我就找个人跟你说吧。”
乌昊浑身肌肉紧绷,满脸警惕地盯着林煌,正当他以为林煌还有同伙的时候,林煌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通话被秒接之后,一道人影在乌昊面前投影了出来。
看到这道人影,乌昊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刀……刀十一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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