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接应我们的,是马胖子、王驼子,还有……”
小偷一口气说出了五个人的名字,最后用求饶的目光看向许继常,“同志,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现在能放我走不?”
“他妈的谁跟你是同志,老老实实呆着!”
许继常骂完又给了小偷俩耳光,把他的嘴重新堵上了。
小偷简直欲哭无泪:不交代要挨打,怎么交代了还是挨打啊。
许继常检查一遍,确认两个小偷捆得很结实后,快步跑向车间。
和白天一样,夜班车间内机器仍在不断轰鸣,水蒸气在四处弥漫,惟一的区别就是能见度低了许多。
许继常找到周主任,今天是他的夜班。
“周主任,车间出了一些情况。我要带几个人出去审问。”
“审问?车间里丢东西了?”
周主任脸上写满诧异。治保员找他,还要把人带出去审问,此事非同小可。
“丢的东西还不少,我得快点把嫌疑人带出去确认情况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“你要审问哪几个人?”
“就搬运组的马胖子、王驼子他们。”
许继常一脸严肃道,周主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,只好点点头答应下来。
许继常带着周主任来到位于车间最里侧的搬运组,示意搬运组的人都跟自己出来。
搬运工们怀疑自己已经东窗事发,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。最后还是马胖子先迈步上前,他们才乖乖跟着许继常走出车间,往工厂后方的矮墙走去。
一路上搬运工们都很老实,他们明白这种时候如果轻举妄动,就等于不打自招。
很快,一行人来到矮墙旁。众搬运工见到被捆起来的两个小偷,再看看被缴获的花费,立刻脸色都变了。
人赃并获,他们想抵赖都抵赖不掉了。
“是我问,还是伱们自己说。”
许继常回过头,手执甩棍冷冰冰地问到。
“噗通!”
为首的马胖子立刻给许继常跪下了,“许同志,是我们鬼迷心窍,犯下了大错。”
“求求你放过我们吧!什么条件我们都能答应!只求你放过我们这一次!”
“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马胖子跪下后,其他搬运工也跟着跪了下来,一齐向许继常发出哀求,还有人真给他磕起了头。
眼下工厂正式工人的地位很高,哪怕效率低、技术差也不用担心丢掉工作。但唯独偷窃公家财产这点是禁区,谁犯了都只有被开除一种下场。
许继常看着跪在地上的搬运工们,脸上没有任何神情,周主任则看着许继常不吭声,目光异常复杂。
惩罚偷东西的内鬼天经地义,可事情要是真闹到厂里,他这个当主任的也会有连带责任。
不过作为一名老实巴交的基层干部,周主任可不敢说出让许继常放过他们这种话。
内心激烈情绪交织下,他索性闭上双眼,听凭许继常发落这些人。
接连不断的哀求声中,许继常发话了:“少废话,一个个给我蹲在地上,手抱住后脑勺。”
众搬运工苦涩地对视一眼,乖乖蹲在地上,按许继常说的抱住了后脑。
逃跑?没人敢的。按照目前严格的社会管理制度,除非是跑到山里当野人,否则不出三天就会被逮着。
住招待所要介绍信、坐火车要介绍信,城里还会定期清理无家可归的盲流,连睡桥洞也不行。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逃不脱。
许继常走到装化肥的小推车边,解下剩余的所有绳子,就跟绑两个小偷一样,把搬运工们全绑在了树上。
“周主任,你看见了,他们刚才都承认了罪行。”
捆完人犯后,许继常向周主任问道。
“嗯嗯……我都看见了。”
周主任忙不迭答应道,声音说不出的沉闷。所属车间出了这么大事,他作为基层领导这回是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许继常同情地拍拍周主任肩膀,让他别这么紧张。周主任则惨笑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
片刻后,许继常来到保卫处,向正在亲自值夜班的钱处长汇报了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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