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艰难道:“收尾自然是咱们的事,可这玉铢能否……能否…”
可他还没吞吞吐吐说完,杨念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双黑色瞳孔里没有任何神色,只有一片淡漠、无情。
此时他的斩缘刀意已是可以随心而发、无所拘束,只是简简单单一眼,就让柳三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发毛,禁不住打起了冷颤,嗓子眼里好像被那冷漠冻结了,剩下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!
“明天清晨我便离开,走之前要见到玉铢!若是不能做主,便去问问八朴散人,我相信他会答应得!”
杨念说完就不再理会他,直接跳下了屋脊,回到了大力身边。
清晨,七里河上泛着一层朦胧的雾气,如诗如画,偶尔有几条河鲤噗得一声高高跃出水面,砸开了这副静谧场景,带出片片水花。
七里桥安静无比,昨晚上闹得太晚,镇上百姓们已经好久没再睡过这般踏实觉呢!
杨念看着眼前寂静无声的场景,石桥、古镇、流水,素淡白雾,好似一副惬意无比的水墨画,他默默笑了下,好像心里也没有那般憋屈呀!
大力见到他轻笑,也咧嘴呵呵笑了起来,两人的欢快笑声好似惊醒了正在沉睡的薄雾,一个人影自雾里走了出来,正是昨晚的柳三。
他苦笑一声,也不废话,自怀里摸出个口袋丢了过来,朗声道:“杨公子,听风司答应了!两倍的玉铢,你清点下!”
杨念朝着他挥挥手,也没去数那玉铢,只是示意大力开船继续北上!
连人舟缓缓得离开码头,消失在那朦胧薄雾中……
自这天起,整条洛江沿岸开始疯狂流传着一个消息,当年的杨破蛮大统领独孙杨念为解洛江复起的水妖之患,正自扬州驾舟北上,沿途妖物尽数斩尽杀绝,救人无数!
更有那七里桥宋里正亲自作证,百姓们亲眼目睹,祸害了七里河好些年的猪婆龙那庞大的尸体!
也有人在洛江边上赶潮打渔时,说是看见了黑色的月光,还有那妖物的惨嚎、怒吼。
甚至有那常年漂在水上的船家见着了那艘不分白昼黑夜,都一直在往北而行的小舟,所过之处,那清水之处尽数染成血色……
最开始是七里桥,然后是红枫渡、明月湾……
无心插柳柳成荫,杨念也没有想到,听风司的阳谋,自己的无心之举,竟然自己的名声以这种方式慢慢响彻于大夏。
半个月后,破破烂烂,舟壁上尽是黑红相间血痂的连人舟,出现在洛江鬼哭峡前,此地已是南方三州与河洛两州传统意义上的分界线,过了鬼哭峡,从地理上来说,便属于大夏北方!
鬼哭峡,就是字面意思,取得是“鬼哭神嚎”之意,上游宽达十几里的洛江水面在此处骤然收紧,峡中水道窄长、弯曲,宛若长蛇般绵延几十里,两岸皆是悬崖峭壁、崇山峻岭。
河底遍布暗礁巨石,哪怕大夏官府年年清理河道,也只不过勉强清理出条狭窄水道供船只通行,其地势之险在整条洛江水道都是赫赫有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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