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怕没有机会么?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确实是杨念的真实想法。
洪小鱼把他当朋友,他杨念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,怎么可能察觉不到?
只是,两念刀这个变故,总归是他自己的事情。
况且,之后的事情,究竟会怎么变化?就连他自己也没多少把握。
或者说,这天下间,又有几人能在掌控符阵的老龙王面前,说一定必胜?
既然如此,又何必拖累别人?
仿佛难得见到厚脸皮的杨念,露出这副不好意思的作态,洪小鱼先是一愣。
可满是鳞片包裹的丑陋脸庞上,还是没有半点动容,仍然死死盯着杨念。
见杨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洪小鱼胸膛上下起伏不定,一看就是真生气了!
杨念又辩解几句,可是见他还是这副作态,他直接恼羞成怒气道。
“你他娘的是不是傻?
老子自己都没把握,在老龙王手底下逃生,还得带上你这个拖油瓶?
自己那点微末手段,心里就没一点毕数么?”
见他终于生气,心里早已笑抽的洪小鱼,终于扳不住脸,捉狭的哈哈大笑起来。
杨念一愣,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被这傻小子给耍了!
他气极败坏的一巴掌拍过去。
将笑得快打跌的洪小鱼,直接一掌拍在地上,可仍然没能阻止他的狂笑。
杨念脸色阴沉的死死盯着洪小鱼,可洪小鱼还是作死般的笑着。
两人对视半响,然后突然齐齐放声大笑起来。
刚刚吃憋的郁闷心情,也在这笑声中,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良久之后,洪小鱼才擦去眼角泪珠,也不知是笑的,还是其他什么原因。
他望着上方灰朦朦天光,突然呢喃出声。
“杨念,咱们算不算朋友?”
杨念直接嗤笑出声,一脚就把他在地上,踢得像个滚地葫芦一般。
可是洪小鱼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嘿嘿笑出声来。
索性又像个小孩子般,直接滚回杨念身边,语气满是畅快满足。
“你在大夏,以前一定也有很多朋友吧?”
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可是杨念却从里面听出无限凄凉。
他脸上笑意猛得一僵,情不自禁露出怜悯神情。
他赶紧将头高高仰起,看向上方,生怕被洪小鱼看到。
此时的洪小鱼,仿佛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回忆里。
他根本就没注意杨念的小动作,可能也根本就不在意。
他眼中露出回忆迷茫神色,絮絮叨叨说道。
“我和你不一样,我从小就不知道父母在哪?
可能早被人吃掉,也可能老死在哪片水底角落。
总之,当我生出灵识以来,一直都是一个人到处游荡。
遇到的所有同类,要么想吃掉我饱腹、要么给我饱腹!
我顺着一条辽阔的大江,一直游,一直游……
直到被青青姐收留,那是我在这世间,第一次感觉到感情存在。
第一次感觉到,温暖这个词的含义。
在这之前,我甚至连自己的眼泪是什么样,都从来没有见过。
因为,水里的鱼,哪里会有什么泪水?
这么多年来,我血脉驳杂,于是拼命修行。
我不善交际、于是言听计从。
我讨厌鲜血,却甘愿为水族出入死……
所有的一切一切,都只是为了小心维护着这份感动。
那是我整个灰暗世界里,唯一的一道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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