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远镜中都看得一清二楚,3斤重的铁弹在接近200丈的高度砸下来,在重力加速之下威力倍增。李布在心中运用起初中物理知识,默默计算炮弹的速度。
他很快就算出了结果,如果是500米的高度砸下铁弹,不考虑空气阻力的情况下,铁弹大概10秒钟后到达,初速能到100米/秒。而叠加空气阻力的影响,再考虑崖顶接近600米,一减一增之下就当扯平。那铁弹最终的初速应该就在100米/秒左右。
这个速度相当于汽车的360码,难怪水花会这么高。
大西军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脸懵逼,他们映像中的火炮没有能打这么远的。好在炮声只有一下且并没有连续的炮声跟进,众人就只当是敌军故弄玄虚。
可岸上的李布明白,这个火力间隙是因为崖顶的火炮在调教落点,刚刚那第一发不过就是试射而已。得益于郑大木送来的葡萄牙工匠,李布如今的炮队已经应用了西方的测距和落点标定技术。
很快,嘭嘭嘭~~~,一连串的炮响来了。
大西军众人顿时惊恐万状地望向崖顶,在他们的不安等待中,数道水花在座舰周围溅起。
“天雷!”座舰上有士卒惊恐万状地指向天空,“有黑色的东西砸了下来,刚刚那一定是雷声。天雷,是天公怒了。”
随后又是一阵密集的炮击,这回张献忠的运气到头了。崖顶6门炮的第二次齐射,有一发炮弹命中座舰舰艏甲板。顿时舰艏的木板碎屑横飞,激射出去造成了不小的死伤。炮弹更是侧穿了舰艏,从座舰的边侧钻出落入水中。
千斤炮可以在进入冷却前,连续密集射击五轮。张献忠的座舰在五轮射击之下,被命中了六发炮弹。其中有两发从舷侧钻入打穿了船底,水流顿时不停往船舱里头冒。
张献忠的座舰其实也就是大一些的民船而已,毕竟他没有专业的造船工匠。这些民船根本架不住铁弹360码的末端速度。
相比于炮弹造成的实质伤害,更大的伤害是来自于心理上。炮声在峡口的山间回荡,冲击着大西军这群愚民的心理防线。
终于有人顶不住了,“老天爷求求你收了神通吧。”座舰上有士卒在对着天空跪拜了,“我没有乱杀人,不是我杀的,老天爷放过我吧。”恐慌情绪很快传染,越来越多的士卒跪着求拜。他们都认为是张献忠的嗜杀引来了老天爷的惩罚。
张献忠见状大怒,“你们怕老天爷就不怕我吗。”他当即抽刀亲手砍死了两个士卒。他本还想进一步发作,可是座舰将沉,他被亲兵拉着上了前来接应的小船。
其实炮击不过是开胃菜,是李布玩的心理攻势。
6门炮五轮齐射就打红了,随后3分钟冷却才能打出一轮,再叠加那坑爹的命中率。就算是张献忠的船队停着不动挨打,那6门炮打到报废都轰不完一半的船。
可是,人人都怕炮弹落到自己头上。尤其是见识那炮弹的威力后,一炮砸到小船上,船体顷刻就是一个大洞,飞溅出来的木板碎条会像签子一样,把人扎成串串。
再叠加迷信因素,那效果就更好了。
张献忠的疯劲再次上头了,他不撤他要带着主力上岸找李布拼命。这回他身边的两个义子没有拦他。因为他们猜测成都多半已经难保,在老家被偷的情况下,还前有堵截后有追兵,这个时候不能从长计议了,拖得时间越久士卒们越心慌。
必须趁着对方刚到重庆立足未稳,趁势猛冲一波。否则滞留在长江之上,这种糟糕局面下,大军很可能会崩溃。
于是大西军的船只纷纷冲向岸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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