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葛支队眼神凌厉起来,严肃道:“你烧锅炉的,排放口接到哪会不懂?我问你,前几天,旁边的楼里有居民死了,你知道吧?”
锅炉工茫然道:“知……知道啊,听说是烧煤气自杀了?”
葛支队观察着他的反应:“不是自杀,是被人恶意通入一氧化碳,中毒死了。”
锅炉工意识到有些不对劲,惊愕的张大了嘴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跟,跟宋光平有关系?”
葛支队冷笑一声:“关系大了,你想想吧,这事你参没参与!”
“唉呀妈呀!”那锅炉工一拍大腿,哭丧着脸瘫倒在地上:“这事跟我可没关系呀!我就是个打工的,老板让干啥我就干啥了,我TM真缺心眼!”
“说说,怎么回事!”
那锅炉工给了自己两巴掌,断断续续道:“大概过了6月初以后吧,宋光平跑到锅炉房来,跟我聊了会天,临走还给我扔了包好烟,我当时就纳闷,我在这干了也有两三年了,平时他一次没来过,怎么这回突然热情上了。”
“第二天他又来了,还给我拿了瓶酒,我就忍不住问他这是啥意思,他说这个过滤设备太费钱,现在浴池不挣钱,能不能偷偷排废气,不开过滤设备。”
“我也是傻,爱占小便宜,看他拿了好烟好酒,就同意了,我说那还不简单,把排气往外一放,不就行了嘛!”
“宋光平说不行,被环保部门看见得重罚,他让我往下水管道里排,我当时坚决没同意,那不扯淡吗,赶上下雨刮风,那废气窜回来可不是闹着玩的,他说没事,先试试再说,然后给我拿了两条烟,我就同意了。”
“这之后他就总在晚上给我打电话,让我把锅炉的排气接到下水管道里,刚开始我还蛮害怕的,后来看没事,也就也不那么怕了,加上他隔三差五送烟送酒,我就没当回事,事情就是这样,领导,宋光平干啥事我可不知道哇!”
葛支队听完他的讲述,问道:“你说他总给你打电话,具体打过几次,都在什么时间?”
锅炉工仔细回想了一下,确定道:“应该是三次,具体时间记不住了。”
葛支队喝道:“不行!再好好想想!他第一次让你把排气放到下水道是什么时候?”
锅炉工打了个机灵,想了半天才犹豫道:“他给我拿烟的时候刚过6月初,然后过了两、三天就让我第一次把废气排到下水管了,我想想啊,第二次和第三次好像也都隔了两、三天,领导,我实在记不住了。”
葛支队见他脑子糊涂,便想试着帮他倒推回去:“你最后一次排放是什么时候?”
锅炉工道:“大概是一周前吧。”
葛支队心里知道他最后一次排放肯定是薛欣死亡的那天,但这个时间点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只能去引导这个锅炉工回忆,否则之后的笔录就没办法做了。
“今天是6月24号,一周前就是6月17号呗?”
“不是正好一周,应该是一周多,大概6月15号或者是6月16号。”锅炉工想了想,又问道:“15号是周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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