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顾惜自己的性命,杜相公走后,我就不会再回到这庐州城。”
聂仲由摇了摇头,拿起刀,在地上画起来。
“知道为什么吗?蒙军灭了大理之后,两广、湖南就成为了前线,朝廷必须分兵南下,建一个新的防线,这让财政有了很大的亏空……”
此时他已画完了地图。
但现在一看,他就明白了。
换言之,它的疆域,在宋朝西边都连成一片了。
当然,这只是聂仲由画的。东南亚与南亚应该还存留着一些小国,只是他懒得画上去。
“你说淮右军饷不济,但若不解决大理的问题。朝廷的亏空只会一年大过一年。而我奉命前来,正是因为朝中相公们在设法解决此事。”
他摆了摆手,又道:“聂兄你不要被人骗了。亏空到底怎么来的?与大理国被灭有没有关系?这些事,朝中重臣怎么说我不管,我只知道,眼下这个时候淮右打不起这一仗。”
“大理国已经被灭了,这是不可挽回之事。当务之急是什么?是布置好两淮防御,延缓蒙军南下,而不像你们这样胡作非为,给蒙人以借口。”
“你提相杜公是吗?当年金国新灭,朝廷非要收复三京,杜相极力反对,但就是拦不住当时那些像你们这种‘满腔热忱’之士,于是信誓旦旦出师河洛,收复三京,满朝沸腾。可结果呢?轻启边衅,引得蒙军来攻,六万大军半数丧命于淮河以北,寸土未得,官家罪己,兵民丧胆!”
“到底是谁在妨害家国大业?!”
“陆凤台,你如今成了求和派脚下的一条狗不成?!”
陆凤台道:“我劝你一句,要是见到那些逃犯,交给我。”
“大理人是外族人,不是我并肩作战的同袍。”
聂仲由淡淡道:“我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等陆凤如离开客房,聂仲由转向李瑕,问道:“你都听明白了?”
聂仲由问道:“你觉得陆凤台有没有捉到我们要找的人?”“五个。”
“你觉得他来找我,还有没有别的目的?”
“我也没太多时间在这里耗着。”
“此事我打算交给你办。”
“至少,你肯定不会是求和派安插进队伍中的。”
聂仲由道:“我故意的,我会把信物交给你,由你出面去找人。同时再派一个兵士暗中去探访。如此一来,你在明,他在暗。”
“但事实上,在明面上的你才是真正要与高氏接触的人。”
聂仲由:“但你很聪明,我相信你能避开他的眼线找到高氏。”
“我会牵制着陆凤台,等你把高氏平安带出庐州,我再去与你汇合。”
聂仲由道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陆凤台离开客栈之后,在长街上绕了一圈,确定聂仲由没有派人跟着自己之后,走进了一间茶楼。
他饮了一杯茶,看到远处的客院里,有个商队护卫打扮的人走进了聂仲由的屋子。
“樊三,你去盯着他。”陆凤台吩咐道。
樊三拱手应喏,脚步匆匆离开茶楼。
然而,一整壶茶水下肚,始终不见那个护卫出来。
不一会儿,一个手下快步上来,低声禀报道:“都头,果然有人偷偷从承天客栈的院墙翻出去了,身手不错,已有两个弟兄跟了上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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