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钟邦、余碧心哈欠连连地爬上巴士,和一群小豆丁坐车去上工。他们实在太困了,余碧心靠在钟邦怀里,钟邦抱着她,呼呼大睡。
迷迷糊糊间,钟邦听到雷吉娜喊余碧心下车,余碧心似乎说了什么,他没听清。刚睡着,雷吉娜那个讨厌鬼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。
“拿巴士当飞机开,赶着投胎啊……”
砰地一声,钟邦被雷吉娜提着从车上扔下去,摔了个狗吃屎,钟邦大怒,恶狠狠地瞪着雷吉娜。雷吉娜带着大大的墨镜,酷酷一笑,坐回驾驶位,调转车头扬长而去,留下一团汽车尾气。
“这个吸血鬼太猖狂了……啊!”钟邦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,抬头喊道:“老鬼,快把脚挪开啊,踩到我的手了。”
老鬼方图低头一看,惊愕道:“阿邦?你干嘛,大早上趴地上,你也撞鬼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这么巧?”
钟邦从地上怕起来,甩了甩手,一边拍衣服上的灰尘,一边问道:“谁撞鬼了?”
“小尊!”
听到这个名字,钟邦浑身一激灵,整个人瞬间清醒了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先进差馆拿家伙,跟探长打个招呼,路上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所谓的‘家伙’,就是后世港片中经常出现的点三八小左轮。便衣还好,腰带上能插枪,军装警才叫惨,木棍当警棍,便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。
“昨天晚上,小尊和几个同学在学校附近的废屋里玩捉迷藏,说是看到鬼了。”
“你去看过了?”
老鬼讪笑道:“你开什么玩笑,那是鬼啊,哪有大晚上去鬼屋看鬼的,不是老寿星吃砒霜,嫌命长了嘛。”
废屋在山上,这一带盖了很多别墅住宅,原来是鬼佬、富商的度假别院。东夷人占领港城以后,约翰牛人全被关进赤柱集中营,富商要么被抢,要么被杀,要么跑路,大量别墅闲置。余碧心所在余氏义学也在附近,不过钟邦没打算叫上她。
放在以前,打死他都不信世上有鬼,拜师石坚以后,他对这些神神鬼鬼产生了敬畏之心。可作为立志当好警察的钟邦来讲,怕也要查。
“就是这里了!”老鬼用下巴点了点前方的废宅。
钟邦抬头打量了一眼,这是栋三层洋楼,占地面积很大,也许是荒废太久的缘故,地上、阳台上掉了不少残枝败梗,枯黄的藤蔓顺着墙壁往上攀延,周围树木茂盛,遮住早晨的阳光。洋楼第一层建得有点矮,二层走道往前凸出,使得第一层门口光线昏暗,阴森森的,弥漫着一股寒意,侵人肌体。
“进去看看……”
“等等,符戴了吗?”老鬼方图问道。
钟邦反应过来,扒开衣领,扯出一块玉符,冲老鬼晃了晃,“戴着呢。”
方图轻松道:“有符就不怕了。”
“封建迷信!”
钟邦嗤笑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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