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载?
“你……”太后顿了顿,垂下眼似是在自己消化。
楚怀玉其实心里也在打鼓,她这样子说这些,可以说就是在给自己找退路,若是想得深层一些便会明白,是她自己不想承认这个身份——这便是让太后会难过的点。
只看太后会如何抉择。
楚怀玉安静地等待这个老人想清楚,过了一会儿,她试着将自己的手抽出来,却纹丝不动。
太后太起眼,她在里头看见了释然。
“你这丫头,真的不像才十七岁的姑娘。”
楚怀玉知道她是差不多想通了,心想我上辈子过了快三十,心境肯定不止十七岁啊。
太后叹了口气,“我这把年纪居然还没有你看得通透,是不是的又有什么要紧,我既看上了你,便不应掺杂着其他的心思。”
楚怀玉卖乖:“血浓于水,谁又能真正不在乎,太后您心里太惦记也是人之常情,算不得过错。”
听了这话,太后点了点她的鼻子,“你这小姑娘,嘴巴是愈来愈甜了,让我老太婆如何能狠心。”
甚至还越来越喜欢。
“您开心便好,是我的福气。”
“你呀!”
于是这新祖孙两人相见恨晚似的聊起了天,一聊就是一上午,很快就到了午膳时间。
只是,却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楚怀玉是第二次见到皇帝,和上次相比,这人大概是瘦了些,白头发也多了些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儿子们气的,她乐得看热闹。
太后不怎么待见他,皇帝好脾气地和她唠嗑有一搭没一搭,最后说要留下来用膳。太后说让他自便。
楚怀玉发誓,她从未吃过这么煎熬的一顿饭,本以为只是他们母子的拉扯,谁知道是不是太后故意和皇帝过不去,他说话便随便应付两句,转头就来和自己侃侃而谈,即使皇帝脸上的表情一次又一次失落。
在小小的饭桌上,诞生了诡异的亲情三角关系。
皇帝对太后热情,太后对自己热情,楚怀玉夹在中间不敢动,只一个劲埋头吃东西。
最后放下筷子,太后下了逐客令。
当然是对皇帝,不是她。
但皇帝说有一样新的吃食由边疆小国进贡的,问楚怀玉要不要去——他想带走楚怀玉。
太后当即就拍了桌子:“你还没够吗,你打算将怀玉带到哪里去?”
皇帝很无辜:“母后,儿臣只是想请一请劭国公夫人,并没有其他想法。”
太后一把将楚怀玉拉到自己身边,“你今日要是带走了她,哀家便再也不会让你进我这殿门!”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再次发生。
皇帝的眼神暗了暗,楚怀玉知道太后这样子不会有作用——若是真的有,当初他就不会直接杀了先帝,那也是太后的儿子。
南阳公主当初在时,太后难不成没有护着?可结局是什么,谁都知道。
皇帝是真的孝顺也愿意依着他的母后,但一切的前提是不会危及他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江山社稷。
不然,即使有十个太后,也不能改变什么,他想杀的人,想做的事,没有人可以阻拦。
楚怀玉知道,自己是逃不了的。
“太奶奶,”楚怀玉从她身后走出来,“陛下不过是想找我有点小事,我去就是了,没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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